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濮水上的琴声

来源:潮阳民艺 作者:周文广 时间:2017-03-06 Tag: 点击: 2

 

濮水(pú)在河南省濮阳市,穿城而过,我们要讲的故事就发生在这里。

春秋时期,卫灵公刚登上王位就接到晋国晋平公的邀请,参加晋国新宫殿落成典礼,周边大大小小各国都应邀参加。卫灵公想,自己刚登上王位,人际关系少,何不趁此机会与各君王会面,以便今后开展外交工作,于是他认真地挑选了一支精干的团队,其中有一位臣僚名涓,精通音乐,善奏古琴。

他们君臣一行几十人一路上风尘扑扑地到了河南地方,夜宿濮水边一客店,安排住下后,各自因旅途劳乏,倒下就睡。只有涓乐师睡不着,辗转反侧,时至子夜时分,窗外江面上传来了隐约的叮叮咚咚的琴声,懂音乐之人听觉特别灵敏,于是涓乐师马上穿衣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门,只见夜幕下江面灰朦朦的,芦获萧萧,细心再听,琴声越来越清晰了。水面传来的琴声更具神韵,缠绵委婉,凄凄切切,铮淙如流水,涓乐师凝神专注地听着,他天赋极高,大脑急速地解读着每一个音符与旋律,一曲奏罢,隔一下又重新从头奏起,琴声如似觅到知音,第二次奏毕他已默默地把乐曲全记在心里了,三更已尽,琴声也渐渐地消失了......

第二天一早起身,他把昨夜这件事告知卫灵公,卫灵公说没有听到琴声,涓乐师转问店主人何故?店主人告诉他,在很久以前,这里曾住过一房客,带有一把琴,弹得一手好曲,不幸染病在此店病逝,后每逢有精通音律之人到此投宿,半夜里就会听到从江面传来琴声,店家认为这是死者鬼魂所为,涓乐师听后,感叹不已,于是君臣一行匆匆上路赶到晋京城参加庆典。晋平公在大殿上摆下盛宴,招待各国君王大臣等。众人一番歌功颂德后,晋平公也喜好音乐,提出奏乐助兴,卫灵公推荐涓乐师善奏古琴,晋平公高兴地命人摆出香案、古琴在大殿正中,涓乐师受命走向琴座前,向晋平公及大家施礼后坐下,稍一敛神,就把在濮水上听到的琴曲,叮叮咚咚地、轻抚重按一字不差地弹出来,殿上所有的人听得全神贯注,心旷神怡,浑身舒畅无比,晋平公也捋着须,点着头,此时已到了乐曲的高潮,众人正听得入神之际,只见周天子的乐官师旷(时80多岁)在座上拍案而起,急趋按住涓乐师的手,颤抖地说:“快停住,这是亡国之音啊!千万弹不得!”卫灵公本想给晋平公捧场,听师旷这么一说,吃惊得愣住了,涓乐师更吓得脸色惨白,无所适从。晋平公疑惑地问师旷道:“这支曲很好听,寡人正听得起劲,您怎么说它是亡国之音呢?”师旷调整了一下声调慢慢道来:“这首曲流行在商朝末年,商纣王生活腐化,性情残暴,他最不爱听庄重,优美的音乐,专爱听那些靡靡之音,有一个宠爱的乐师叫延,是这首曲的作者和演奏者,此曲是他专为纣王而作的,刚才涓乐师弹的曲正是延乐师奏给纣王听之曲,纣王整天沉醉在这哀怨迷人的声音里,酒喝得醉熏熏地,荒滛无耻,人民痛恨他,后来周武王率王师攻下朝歌,商纣王自杀身亡,商朝灭。延乐师也害怕人民惩罚他,带着七弦琴只身逃到濮水边,据说死在那里,涓乐师您这首曲是不是在那里学来的?”涓乐师吓得连连称是,罪人该死......

师旷又朗声说:“雄壮、优美、健康的音乐可以陶冶我们的道德和情操,使我们心身奋发,靡靡之音,能腐蚀我们的意志,助长我们贪图享乐的念头,使人们一步一步地走向坠落。”

这个故事听起来令人感到离奇,这是贰仟陆、柒佰年前的故事,已很久远了,但又娓娓动听,故事说明了一个道理,道德修养是多方面的,在许多小节上,不检点,不防微杜渐,也会滋生出大问题来。歌曲是时代的镜子,那个时代时尚唱什么样的歌、奏什么样的曲,可映衬出那时代的真实面貌,濮水上的琴声故事,给我们的启示是深刻的。

 

作者:周文广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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