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刣人种瓜

来源: 作者: 时间:2018-07-12 Tag: 点击: 2

 

“刣人种瓜”这是一个既恐怖又带有非常神奇的民俗传说。这活动在潮汕地方于清末民初流行过,这是一种巫术,也是一种走江湖为卖药赚钱,以吸人眼球之把戏。那么它是怎样演绎出来的呢?

这是一种家庭式的团队,他们出身于何处?无从考证,反正是巫术、左道旁门。但是他们为了谋取财利,跨州过省,千里迢迢到处流浪,就象吉卜赛人一样为生存流浪,为生存冒险。又据说他们一般选择在较富庶的乡村表演,一般安排在寨门外大埕上,敲锣打鼓,一段说唱,招徕乡民围观。由男当家宣传着某种药品之疗效后,叫出一个五、六岁左右,长得相当活泼可爱的小女儿,出场亮相。小女儿走着娴熟的台步,娇声地呼应着父亲,场面热闹非常,来围观的人越来越多。男当家看到人气旺到一定程度后,又拿出一个盛着涂之盆,把一粒瓜籽种在盆里,浇上水。然后拿出一张大红布盖上,口中念念有词,隔一段时间后。当家猛地把红布掀开,只见盆中长出一株鲜活的瓜苗,约有10厘米左右,在阳光下瓜苗更加娇嫩。人们惊奇地看着,这真是奇迹啊!当家露出微笑,因为这是这场把戏可行之征兆,所谓“种瓜”就是这内容。

这时敲锣鼓之声停住,当家把小女孩横放在地上草席上面,从行李中拿出一把寒光闪闪之柳叶刀,向天比划着,不时地用外江话吆喝着,刀光闪闪,煞是嚇人。然后蹲在小女儿面前,口中念念有词,刀在小女儿身上比划着,小女儿合上双目,静静地躺着。围观的所有人都口瞪目呆,张大着口,看他要干啥?整个场面鸦雀无声,人们连大气也不敢出,为这女孩的安全提心吊胆。有的妇女捂住双目不敢看,要离开又不甘心,奴仔伙十分惊奇地张大嘴巴看着。

这时有一个乡里调皮出名的少年,甚感奇怪,对这“刣人种瓜”法术半信半疑,又想效学。于是抓了一只青蛙,备了一把小刀,爬上寨墙顶坐着,较清楚地看到场中央之人和动作。他正专注地看着,只见男当家那把明晃晃之刀,忽地往小女孩脖子上一架,用力一压,小女孩之头“咔嚓”一声,就断了出来。小女孩整个身体却出奇地一点动静也没有,不少人捂住眼睛不敢看,有的奴仔嚇得哇地一声哭了起来,由他的母亲马上带离现场。人群中骚动着,紧张气氛骤升,这时只见当家的脸不变色气不喘,有条不紊地操作着。先把四肢切下,再把身段肢解,一边重复地念着咒语,先把四肢放进一个早先备好之陶制腌咸菜广口缸里,然后放身段碎块,再后就是放头部。不见有血流出迹象,令人惊奇。然后盖上一个配套陶盖,贴好一张专用之符……

这时坐在墙上的顽皮少年正专注地看着当家切下人头时,他也学着切下青蛙头,下来每一步他都依样画葫芦跟着做。但一不留神,将一条青蛙腿掉下来,少年一愕,正想从寨墙上下来捡起,但恰在此时有一只公鸡路过这里,见有一青蛙腿,马上扑上去,用嘴一啄,就走开吞下了。少年正在惊惶之时,看到埕中央男当家,正揭开缸盖,从缸里先将女儿头取出,放在草席上。然后依次将所有之肢体取出,逐个对接,正很顺畅地进行着。人们奇迹地看到,只要肢体二个切口一对接,即刻粘上,毫无异样。但在接到左腿时,怎么接都接不上,他急忙地念着咒语,又从身上拿出符纸,反复地贴在这处、那处。这一切让他费尽九牛二虎之力,都毫无作用。这时他满头大汗,满脸涨红,气喘吁吁,全家人都急得团团转起来。

这时围观之人骚动起来,发出了一阵阵的呼叫声,“接起来!”、“接起来!”、“将小女孩平安复原!”,有的妇女甚至哭泣起来,惨不忍睹,马上跑开了,整个场面几乎崩溃了。当家折腾了半个多时辰,宣告整个事件不可逆转……当家的心中细想,这次为什么会失败?以往每次瓜苗出来,皆能成功复原女孩生命。

这时当家怆惶四顾,抬头恰好看到坐在寨墙上之少年,少年不意间眼光与当家对撞,一道恶狠狠眼光正射向他。当家看到少年手里拿着带血小刀与青蛙,呈惊骇之状,这时他明白,被少年破了法!这小女孩是不可能复原的了。他又明白,在人家地界,斗不过、打不过人家,只好恶狠狠地把小女孩肢体包好,一家人狼狈地、匆匆地离开了这个让他们一家子伤心至极的地方……

村民们很快地散开去,各谋其事,一切归于平静,村子里一切都恢复了正常。少年回到家里,把这件事源源本本地告诉了他的爷爷,他爷爷大吃一惊,大声地骂着孙子:“你闯大祸了,他们一定要报复你,你生命不保!幸得你及时告知我,但你必须严格遵我交代,从现在起不能出家大门。今晚在厅上地下躺着,我马上筹备九个大鼎在你上面叠着盖上。外面有什么动静或呼唤,你绝不能回应,若不遵必遭杀戳!”少年诚惶诚恐地满口答应,一切由其爷爷导演着。其爷爷又在鼎上贴了一张符,在大门及各房门贴上符和令旗,一切都如“备战”一样……

时至午夜后丑时初,其他人都躲在房里坐着。只听到外面阴风骤起,天气忽然降下二、三度,风声呼呼地吹袭而来,天井上空又有一阵阵噪杂之声,夹杂着刀剑碰击之声。因为爷爷有交代过,任何人绝不能出来看,只有在房里,方可平安无事。少年在九个叠鼎下面躺着,惊恐地听着,一点也不敢动。忽然轰隆隆地一声,上面之鼎遭强有力的撞击,撞击声如雷鸣,生鼎爆裂声阵阵轰鸣。少年被嚇得一阵昏晕,心想没命了,已不知人事。这时,隔好一阵时间又听到一阵呼啸,瞬时一阵狂风过后,一切归于平静。全家人静坐着不语,待五更刚过,爷爷指挥大家起来掌灯,火烛通亮。只见厅堂之上一片狼藉,破碎之生鼎片弃满一地,底层尚存一个完整之鼎依样盖着,爷爷这才松了一口气。一再说“谢天谢地!”把鼎掀起一看,少年正疲惫地躺着,抱起惊呆了的孙子,高兴得垂下老泪。一再交代,今后绝不能再做恶作剧的事了!一家人先安排少年休息,然后把八个被击碎之生鼎碎片清理得干干净净……

这是一个民间传说,说者都能说得活灵活现,有枝有叶,煞是嚇人但许多人不信。据说这行当有一个规定,在盆上种一粒瓜籽,如能出芽出苗,就征兆这次“刣人种瓜”法术可顺利完成。如若瓜籽不能出芽,就说明这法术不能做,若做了就一定要失败。能做的“刣人种瓜”表演一旦完成,一个活泼可爱的小女孩就能出现在人们的眼前,向人们频频点头示意,引发所有的人一阵高过一阵的狂呼!当家的借此机会又卖了一大批推销之药,有的慷慨地掏出钱来奉送,这场面实在大感人了!

最近又听到一位对易学深有研究者郭丰莱先生,他已达知天命之年,是我多年朋友。他也实实在在地告诉了我,他少年时在乡下闲间,经常有听着老辈们诉说着这潮汕传闻得很广之“刣人种瓜”传说,是焉非焉?我真不明白。

 

 

 

作者:周文广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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