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郑得四:末代状元刘春霖的义父

来源:潮阳民艺 作者:郑飞腾 时间:2013-12-16 Tag: 点击: 2

郑飞腾

    在潮阳金浦的梅花,现在时常仍有人提起“得四太”这个称呼,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?其实“得四太”并不是得了四位太太,而是乡人对末代状元刘春霖的义父、金浦郑氏二十二世郑得四的尊称。
    郑得四,原名郑耿忠,出生于梅花白坑石门楼一个贫苦农民家庭。幼年时被卖给梅花石龟一户人家做儿子,排行第四,故改名郑得四。他以务农及挑私盐为生,日出而作,日落而息,青年时家庭生活很艰苦。有一天,他忙到很晚才回家,刚进家门,听妻子说:“家里一点钱也没有,明天过年要拜神祭祖,怎么办?”郑得四听后,愁眉莫展。他暗自思忖:“穷则思变。”便带一把镰刀涌门直出,独自一人到梅花大路妈蔗园后面的牛寮肚等待机会。
    牛寮肚前有一条官道,是来往官商必经之路。郑得四钻入在一块叫“猫头屯”大石后面的蔗园里。夜幕降临后,耳边响起了脚步声,隐隐约约来了一个人,越走越近。定睛一看,是一位背长弓篮的人。机不可失,时不再来,他赶紧上路看个究竟。背带长弓篮的人见有人从蔗园里突然出来,认为是有人要抢劫,飞也似地逃命,不慎把长弓篮丢在路上。郑得四上前看着长弓篮,发现篮里有很多白晃晃的银元。心想,我得马上把银元送还人家。于是带着银元,追赶逃命的人,并一边追一边呼喊等我!等我……。逃命之人一边跑一边说:“我的银元愿意给你,为什么还要追上来呢?”郑得四说:“你有这么多钱,只要给我四个银元,能应付过年就满足了,其余的全部还你,我是不会伤害你的!”不一会儿,那个逃命的人被追上,他喘着粗气说:“你是说真的吗?”“我不会骗你。”郑得四说后,把长弓篮和银元交给他。郑得四接着说:“为了使你所带的银元不会被抢,我带你走过太和桥、井仔湾等常有劫匪出没的路段。”他是这样说也是这样做的,甚至带着他走过临昆、草尾,确保他一路平安。他俩一边走一边谈,才得知此人是谷饶一位张老爷的管家。
    郑得四保送管家后,已是更深夜静。他带着四个银元回到家里,全家人都很欢喜,老伴就忙于准备翌日早上拜神祭祖的粿品。可是由于早时无钱,没有上街买红粉沫,此时卖红粉沫的铺间已关门了,只能将就做本色粿品拜神祭祖。从那时起,郑得四属下“六家口”的子孙,有几代人过年拜神祭祖,就用本色粿做祭品。此乃后话。 
    过年后有一天,郑得四担盐到谷饶墟上去卖,谁知冤家路窄,碰巧遇到要为张老爷买盐的管家。他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,走到郑得四面前,问起盐的价钱。郑得四认出来人,故意把价钱抬高,想让他走开。可是管家不和他讲价钱,并要把盐全部买下。此时郑得四心里忐忑不安,心想拿你四个银元,还带你走过了常有劫匪出没的地方,今天遇到你就随你的便了,听天由命吧!无奈之下,郑得四挑起一担盐,跟着管家来到张老爷的前厅。管家告知张老爷,卖盐的人就是过年前在梅花路段拿了四个银元的人。张老爷亲自询问郑得四拿他四个银元的原因。老爷听后,感到此人是一条汉子,不是道德品质败坏的人,是因家境贫困,才作此下策的。张老爷不但没有被责怪他,反而对他热情接待。然后把郑得四的一担盐全部都买下,按市价把钱算还,分文不少,中午还请他吃饭。张老爷还吩咐以后有挑盐来谷饶,就来卖给他。就这样经过几次的买卖,张老爷觉得郑得四是个诚实的人,产生了好感。
    又过了些日子,张老爷问郑得四要不要跟他到上海帮他干活?郑得四回答:“老爷好‘牵成’,求之不得”。老爷说元宵过后,就带你到上海行里干活。郑得四听后喜出望外,回家把张老爷要带他到上海行里干活的事,告诉母亲和妻儿,得到全家人的支持。元宵节后郑得四告别家里人,跟着张老爷往上海,从此在张老爷父子开办的“瑞成粉行”干活。他工作不分轻重,从早忙到晚,从不计较。自从郑得四来到行里工作之后,行里生意比以往好多了。张老爷看在眼里,乐在心头。郑得四赚的钱没有乱花,除每月寄一些钱回家外,余者留在行里。转眼间几年过去,张老爷晚年的体质越来越弱,不得不退回老家休养。他觉得郑得四做生意非常诚心能干,为了使郑得四能够长期留在“瑞成粉行”做事,于是将“瑞成粉行”生意划出一股份给他。郑得四参股后,“瑞成粉行”生意更加兴隆。
    自从张老爷没有在上海经营管理,他的儿子无心做生意,日夜沉醉于吃喝嫖赌,致身体染病,日趋严重,行口经营不起色,只得一股份一股份的转卖给郑得四,最后整个“瑞成粉行”归郑得四所有。从此“瑞成粉行”的生意如日中天,倍加兴旺。后来,郑得四饮水思源,自愿负责张老爷本人养老和送终的一切费用 。此仍为后话。
    清光绪三十年(1904),有一天,鞋匠刘魁书带儿子刘春霖在“瑞成粉行”大门外,愁叹上京赴考没有路费。郑得四见状询问原因,听后甚为同情,遂慷慨解囊相助。刘魁书接过郑得四的银元,率子连忙叩谢并发誓:“我儿上京科考若得中,就给大恩人做义子”。当年7月4日,刘春霖参加殿试,一举获得一甲一名,得中状元(后来成为末代状元)。刘春霖将义父资助之恩报奏朝廷,承蒙光绪皇帝御准,封郑得四为“资政大夫”,钦赐圣旨一道(现挂在祠内正堂)。刘春霖不忘誓言,回到上海拜郑得四为义父,并荫封义父为太爷。“得四太”的称谓由此而来。
    且说郑得四蓬勃兴起后,于同治七年(1868)自建祠堂曰:“介士祠”。子嗣各房也在乡里选择吉地造宅。光绪18年(1892),又和次子郑佐卿,斥巨资筑围大塭和内脚塭共2000多亩。其中大塭1200亩收入的红利一半分给梅花村民,村民获益很是感激。
    光绪三十一年(1905),刘春霖来广东办完公务后,在潮州知府刘均如伴随下莅临梅花,探望久病卧床的义父“得四太”,并在梅花住了好几天。在此期间,“得四太”病故,刘春霖协助办理后事,并亲自为义父撰写墓文和管柱对子,其中有一对子曰:“捧印将军雄踞锦帐,举盅仙子醉倚玉屏”。
    (根据梅花92岁的郑植桐老先生所述和梅花“介士祠”收藏的资料记载整理编写)